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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楼顶上那件事后,静文特别留意潘逸翔的举止,唯恐某天发生无法弥补的悲剧。此外,她也开始收集超能力的资料,发现有很多科学难以解释的例子,尤其常发生在青少年身上,可能跟他们身处青春期、精力旺盛有关。
, Z: R/ e/ w8 M6 z她还看了一本科幻小说《carrie》,书中描述一位自卑的女主角凯莉,以破坏力来发泄心中苦闷,悲惨结局让人又震撼又同情。" {, @0 [+ c2 j; n9 V
渐渐地,她可以接受潘逸翔的“特别之处”,凡事了解之后,恐惧自然减轻,她又恢复往常一样,精神奕奕的向他打招呼。# l K( y8 I4 D# u7 S. j! \3 O
只是,当她调适好心情,潘逸翔却如空气般消失。
2 r4 A6 h- O* e. A# f走进辅导室,静文向主任问:“这几天我都没看到潘逸翔,你知道他的情况吗?”) R. F: O& E- q
说到这孩子,陈威年还没开口就先叹气,“他已经四天没上学了,再旷课下去,恐怕又得退学。”
; J) D" t' K2 J7 o“有没有联络他的家人?”& P0 L( E) j: j; y" A9 \7 v+ u
“我试过几百次了,电话一直没人接。”2 }2 |, u8 F5 X8 B
“这样……”静文低头沉思片刻,“主任,我想今天放学后去他家看看。”
/ [! t' e' E& c“咦!”陈威年露出惊讶的表情,“这是我要说的台词,怎么被妳抢走了?”
. w4 ]5 a* ?0 T ^' v方筱竹在一旁听了贼笑,“你们是不是想领奖金?只要让潘逸翔打开心防,就有六千六百元作为奖励,还放在我这里生利息呢!”
+ l g8 e0 e2 r8 c+ `, g: |0 i静文嘟起嘴抗议,“学姊,我们是关心他的情况,妳误解人家的好意了。”
; N* w) i2 t" p1 R6 i z“妳不提我都忘了有这件事,我再追加两千,希望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”陈威年一打开皮夹,尴尬的抓抓头,“现在是月底,我的零用钱花光了,拜托记帐吧!”
& J( c) t( p' A; f V1 R经过三秒钟的安静无声,辅导室爆出哄然大笑,不知情的人听在耳里,还以为他们一起中了大乐透呢!
1 {/ G3 X& t) Y0 \, Q: Q% ~5 ?放学后,陈威年和静文来到一栋大楼前,向管理员表明他们是学校老师,换来这样的响应,“你们是说十九楼那个男孩?怪里怪气,没半点人情味,从来不打招呼,我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。”
" r7 e$ l' B0 T$ C6 R静文可以想象得到,平常的潘逸翔有多孤僻多封闭,难怪管理员会印象深刻。! c' X: @. \( S; L
陈威年客气的问:“方便让我们上楼去找他吗?”
" {0 q& ~ b1 ~) I( H! D“当然,祝你们好运!”管理员也不为难,直接开门。. m/ u& Y- s3 ]9 Z2 ^! u4 o5 N6 U# P
于是他们搭上电梯,照地址找到门牌,但门铃响了数十声,始终无人应答,陈威年失望的说:“我们等等看好了。”
5 J; m- {" m& \+ \2 W% D. h1 o* k两人站在走廊墙边,一边等待一边闲聊,话题总围绕在学生身上。$ V5 |/ D S5 B' N
“如果青少年累积太多负面情绪,有没有可能出现一些奇特的现象?”静文小心翼翼的问,避免露出马脚。
1 x/ L: |9 Q. F- C8 [2 A& c“比如说,以为自己是外星人?”陈威年想起往事,不禁津津乐道,“其实我小时候是个怪胎,跟四周的人都合不来,直到二十岁以前,我还相信我有超能力,有一天能呼唤飞碟现身,然后我就跟他们一起离开地球。”
* x: j( c+ s+ `, p3 ]+ M如此发言太离谱,她掩不住惊呼,“你不是说真的吧?”
8 o3 G* n' J# V6 ?0 {# L他却正经八百的回答,“直到我遇到我太太,才放弃了这念头,为了跟她在一起,我只好选择做地球人了。”4 s# y/ W, p, E0 ^
“这算幸运或者不幸呢?”
6 ^8 f. ]' W3 |# g2 y# Z, X“对我是幸运,对我太太可能是不幸,她常常叫我滚回外星球去。”
& N, G- W$ q* F- m" K& Y, m静文笑了一笑,“不管怎样,很高兴你找到留在地球的理由。”
' u8 J% E- x) R( A0 p' t. {9 b“我之所以当上辅导老师,就是想帮助那些特殊的学生,我相信一定有什么理由,值得他们好好活在世界上。”; n7 ]6 b9 P0 Z% K5 F- _3 i% `( n
“嗯!我了解。”她深有同感。5 \: _: ]+ B5 O% W7 F8 M
“嘟~~嘟~~”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两人的谈话,陈威年“喂!”的一声接起来,原本轻松的表情转为沉重,不知传来了什么坏消息?
# y f5 h+ w! \$ }! S- L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静文担心问。
9 `9 g4 _ d4 r0 m3 X8 x8 X“我女儿发高烧,我太太从医院打电话过来。”陈威年试图保持镇定,额上的冷汗却泄漏了他的心慌。
. r4 e U; D B老天,这是多紧急的状况!她想也不想就说:“那你快点过去,我再等一会儿。”* S: C% l( |" j3 B; c3 T
“麻烦妳了,有事随时跟我联络。”6 g' d: p# a, k
“主任再见。”希望他们一家人都平安,她在心里加了一句。
; \8 d1 M! r% w8 C; B陈威年离开后,静文独自站在门前,等了又等、盼了又盼,忍不住蹲到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,默默看时间流逝,只希望能有一丝希望。
% i, d, f' T: Q当她因疲倦而感到昏沉,传来电梯门开的声音,“叮!”
# O' e/ J0 p) t9 |. E/ C微风吹过脸颊,静文骤然清醒,视线投射过去,眼前不正是她等待许久的人?6 C8 Y: n$ u8 g2 Y& l0 Z
潘逸翔看到她立刻皱眉,“妳在这做什么?”他并不习惯有人在家门等他,尤其是这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女人。
) |8 E( R7 q* U+ s! U1 l“我和主任一起来的,他有事先走了。”慌忙站起身,她面露忧虑的问:“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学校?是不是生病了?”/ r4 {% F% j4 L
他掏出钥匙打开门,“我好得很。” T( Q$ W6 u. v/ |9 O9 Z+ f1 W
“你真的没事?”她跟在他背后,高声质询,“既然这样,为什么不去学校?难道你不想毕业?你的旷课时数快超过校规了耶!”! e1 l& y2 ~) c* n; |( J, L
“无所谓。”这几天他要思考的事太多了,非得一个人静静不可。- d1 B) a0 F# L9 a
“什么叫无所谓?你应该为自己想一想,如果连学业都无法完成,你以后要何去何从?你已经十九岁了,不是小孩子了,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!”
5 c$ h1 B: |8 N& }她苦口婆心劝了一大堆,他始终没有回音,反而走进厨房准备晚餐,他早就熬好一锅海鲜粥,加热一下就可以吃了。
8 [% K/ f) ]/ b& M! W6 P! Z“你认真听我说好不好?你到底在忙什么?有什么比你的学业跟前途重要?如果你没有生存的能力,你跟这世界会更格格不入的!”
* B+ B! g- }) ]+ y2 P9 G当她停下喘息,他才对她一瞥,“妳说够了没?别害我消化不良。”: H, N3 ?- I, h
她突然发现他正在喝粥,“我担心得要命,你还有心情吃饭?”话才说完,她肚中却传出抗议声,谁教她虐待肠胃太久,闻到香味当然有反应了。
6 o9 G4 z6 `6 ~: i他澹澹一笑,“不管妳要说什么,吃完了再说行不行?”, o# u6 @' s5 N5 m
“不行!我一定要先说完!”她想维持师长的尊严,无奈肚鸣如蛙鸣,怎么今天会特别饿?一定是被他气得没力了。
# \) w4 h1 D4 S+ j7 ~“妳先吃完,我才听妳说话。”5 P3 Y, q9 d5 r+ P" @% n
既然他都这么说了,她就勉为其难的坐下,乖乖接过那份热粥,尽量细嚼慢咽,免得被他看出她快饿昏了。
8 {) w$ i7 Q" e2 ]6 V$ K好好吃喔!不知他在哪里买的?应该不会是自己做的吧?看他那表情,彷佛很满意她的反应,害她盛第二碗的时候脸都红了。* P3 o5 z p" Z
潘逸翔就坐在她对面,仔细端详她的吃相,不发一语,空气凝结。" m2 z$ [# ]( n* Y& |) R
“我脸上沾到什么了?你为什么一直看我?”她坐立不安的问。
' k; T2 W# m+ \8 `) X `; N“没有,我只是想到妳扮鬼脸的样子,满好笑的。”
) t4 @* u2 ]2 Y. j7 A“那不是我今天来的重点!请你认真一点。”她真后悔,干嘛没事逗他开心?
+ b% Y4 b0 y) ?) U! p3 ]: k# Y“没办法,妳实在很不像个老师,妳知道吗?”' }; k! `! j+ {4 R! a3 H! `
“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!”她真是快抓狂了,她最讨厌人家说她不像老师,有谁明白她是这么努力想要做个好老师呀!' y2 p& R4 i5 w7 Y3 n3 K
看出她的不悦,他识相的保持沉默,直到她结束用餐,回归正题,“潘逸翔,你想不想毕业?”
+ _+ z6 ~9 g! R5 P( H. W“不知道。”他给她倒了杯温水,一脸的不在乎。4 \4 g. L( Z9 v
“如果你超过旷课时数,又要像以前那样退学、休学、转学,你希望事情变成这样吗?”她忽然觉得好渴,一口气喝完开水。
: w, y5 ^. c/ ?. J- ?/ {5 n1 e他气定神闲的反问:“妳又不是我的谁,何必担心我?”
( c. w. o; M. @% Z“我是你的老师,我当然担心你!”
; |, i' P' R! J$ i- F* X“如果妳不是我的老师,妳就不会担心我啰?”他又替她倒杯水。- e; l5 @1 U0 D% n; F6 r9 `
她可没空跟他抬杠,直接要求,“你别扯开话题,重要的是你明天就要来上学,想办法减少旷课纪录,只要你愿意改善,学校会特别通融的。”
: _9 S6 R8 `& w1 D6 z“如果我不去呢?”
. s; _ B& O+ u* N“你非要我骂人是不是?”她怒气直升,喝了开水,火力全开,“不管你爸妈离婚,或是你有奇特的能力,根本都不是问题!只要你不放弃自己,一定可以找到你的出路,做你想做的事、过你想过的生活!拜托你先努力尝试一次,我可以保证,在这么大的世界上,绝对有让你活下去的理由!”) n. P* P6 F. t' [, S# O
这一串话有如鞭炮响过,留下震撼的威力。' Q) g4 ~9 w1 P% T
他定定的望着她,迟迟不肯开口,如此安静了两分钟,她被他看得都不自在了,才咳嗽一声说:“反正,你自己好好想一想,我、我要先去洗手间。”% h0 s) r6 q# Q3 `
讨厌~~真糗!若非等他等了那么久,也用不着响应这自然的呼唤,现在她忍不住了,一定得先解放。2 y% X& [) X; C. H! ?& A5 \; \( k. m
“请。”他带她走到厕所,并为她开了灯,“放心,里面没有针孔摄影机。”
9 b) W% t% i+ _1 N" N# N9 s+ b“你、你很无聊耶!”她就像个小女孩,被捉弄得手足无措。
+ I) J( I2 N& R- o$ M" e% H他眼中有藏不住的笑,“那倒是真的,活着本来就很无聊。” ?8 U+ V# m4 ]6 r
“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!”她怕自己会活活气死!! m9 F3 O/ o, o! |" w
用力关上门,静文左右搜寻片刻,才放心使用,她还真怕他搞什么花样,现在做老师的实在辛苦。. u% g" z$ k/ z/ H2 h) G
洗手时,她看到自己在镜中的模样,脸蛋比平常红润许多,或许是紧张的关系,毕竟对方有超能力,而她不过是个凡人。) b' `6 o/ l7 _: l
不管了!既然她身为辅导老师,就得帮助这个迷失的孩子!* M( N$ y0 i1 q
打开门,她看到屋内一片昏暗,“潘逸翔?你在哪里?”为什么把灯关了?
! x: C0 F2 ~3 N( s( G; D4 v0 x3 d她的疑问没得到回答,只感觉到有风吹过耳畔,就像那天在楼顶上的情况,风速逐渐加强、加快,彷佛就要发生无可挽回的事。- O1 d% R+ V B! [9 }
她心中警铃骤响,忙唤,“潘逸翔!你千万别伤害自己,我刚才骂你是想帮你,你应该了解老师的用心对不对?”
6 f. t4 b, @/ X N6 m$ T% g万一他因此做出傻事,她绝对会抱憾终生的!7 w6 n! f% G* k4 o
尽管是在屋内,那股无名风自有动力,静文试着迈出脚步,缓缓接近暴风中心,出乎意料的,当她碰到了他,却是异常平静。
. a9 s. |5 G- I9 G( b0 V5 N/ G$ F“你没事吧?你怎么了?”因为视线不明,她上下摸索他的身体,唯恐他又有自残的行为,那得立即就医才行!
0 b! D% K0 `3 d3 K# n) q1 ^: ^幸好,他身上似乎没有伤口,她松了一口气说:“你别吓唬老师好不好?现在开始我不会骂你,也不强迫你去上学,不管你想怎么做,我都会支持你的。”
3 V$ e8 W+ J+ l9 a管他什么学业、前途、谋生能力,最重要的是他得活着才行!
7 d2 n. @! I2 `潘逸翔原本站立不动,勐然双手一伸,将她拥入怀中,抱得那样用力、那样紧密,彷佛怕她随时消失。
7 ?- o5 k9 {- I# { S/ w事情发生得太意外,她脑中一片空白,愣了几秒钟才说:“你怎么可以……对老师这样……”: r+ w) r; R0 a* L9 W3 l
“是妳来惹我的!”他低头封住她的唇,毫不迟疑的探入、毫无保留的需索。
7 ^8 Y6 n' S2 m7 p! v这并非静文第一次接吻,即使更亲密的动作也曾有过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前任男友从未如此激烈、如此疯狂,竟让她全身发软、难以思考!, X2 p: x: ?# t% p/ q
强风在他们四周呼啸,形成最佳的背景音乐,尽管他们位于平静的暴风中心,体内翻飞的巨浪却更加汹涌。
- n5 D) T1 l$ F7 v7 x1 |! ]她几乎不能呼吸,更无余力抵抗,当他尝够她的樱唇,转向她的耳垂进攻,含在嘴里尽情舔弄,技巧娴熟的让人以为他经验丰富,又似乎他已梦想几百万次了,当事情真正发生时,压抑的欲望一爆而发。
8 m$ r: h$ \" V" L) ]: `“放、放开我……”她终于找到空档说话,“你不应该……不可以!”
# P+ A2 `- Y, m! }3 n他拒绝听她的拒绝,继续往下发展,迫使她贴着他的身体摩擦,热火高烧,席卷身心,眼看就要全面沦陷。% h7 }% a7 w8 _% t- w
“啪!”她鼓起最后一丝意志,用力打了他一巴掌。9 d6 U6 }0 C5 v
这已是他第二次挨打,并不让他痛苦,反而快乐,甚至泛起微笑,“再来一次,我喜欢。”
6 O& I9 E9 P8 B8 M2 ^3 S“什么?”这男孩是否失神了?竟然喜欢被人打巴掌?4 m# B$ i; D, o3 @/ o. |
他握起她发抖又发热的小手,凑近唇边咬了一口,神情诡异的说:“我喜欢妳打我,而且我只让妳一个人打。”
6 k3 q. G2 B0 }* S. Y+ r从她为他掉泪的那一瞬间,他的心已不归自己管辖,注定要献给这个天真的女人。
2 M, G( h3 G" k2 a“你生病了,你应该看心理医生!”她抽回自己的手,不住喘息。; V% W* ~, V8 U, a& f8 ^9 \
他的手缓缓抚过她的发,双眼迷离,嗓音低沉,“妳不是辅导老师吗?妳就是我的心理医生,我的解药。”
" J8 h7 ]% z; z( V* p“我没办法辅导你,我承认我能力不够。”她认输了,或者该说她吓坏了。% v. n0 v+ H/ {+ z Z" a
他却擅做决定,“太迟了,我已经选择了妳。”
6 w5 F# K; \ f+ y2 e* `“我可没答应!”她立即声明。
# {& g% @4 R; A8 y8 }* K2 y“那不重要。”他轻轻放开她,屋内旋风也随之消失,只剩一股柔柔的微风将她包围。7 T5 E5 X/ X6 }% M3 n# h% T) }
“我希望……你现在就说清楚。”她不能忍受如此暧昧。
, y! t. O. N* x3 c7 W& V“妳再不走的话,恐怕没机会了。”他解开衬衫钮扣,露出结实胸膛,那意图相当明显,就看她欲走或留。5 ^- b+ w( |0 P6 W
她双眼睁大,不敢多看一秒,转身飞奔出门,彷佛身后有鬼怪追逐,她用尽全力逃开,却仍真切感觉到,那阵风的存在。+ {6 D, {9 Y0 N [
8 H1 P+ d& w6 C& s第二天早上,江静文照常准时上班,表面看来若无其事,内心却七上八下,不知自己在做什么。& E, A% s$ Q+ m6 ?8 l
幸好,主任陈威年一整个早上都在开会,没时间向她询问昨晚的事,否则她也不晓得该怎么回答。7 P- p5 ]0 q: r! ?0 Q) C
午休过后,静文走进辅导室,只想默默躲到办公桌后,陈威年站起来向她招呼,“好消息,潘逸翔来上学了!”
; J. A/ t! H; C: _# W9 k! ~. o' w“啊?”静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2 s5 b. g6 W- O' a: X( z2 A) C8 L0 w“还不只这样,他带了诊断证明书来请假,我们不用担心他旷课太多了。”
2 A+ s. ~$ ?/ y+ g7 z“哦!”她呆呆点个头, A; m( G2 U9 k3 e3 t. B( V0 Z
“昨天妳跟他谈了什么?效果这么好?”陈威年对此相当好奇。
) |/ Z4 L* ?5 ]4 U“没什么,我只告诉他应该为自己着想,早点回来上学,才能顺利毕业。”静文希望自己脸上没发红,她一向不擅长说谎。
% x# a3 L! k5 f( T8 P“是吗?”陈威年下疑有他,含笑说:“可能是他开窍的时候到了吧!”
4 U. v! O( l- ?$ ~9 Z) J/ y静文浑身不自在,试着转移话题,“主任,你女儿现在好点了没?”8 _1 ~8 a. C# H
“今天早上退烧了,我跟我太太守了一整夜,幸好平安无事。”/ B& z1 p4 W/ J: t0 ?5 S7 f/ B4 f! a
“辛苦了!不过你看起来精神很好。”静文想到自己小时候体弱多病,常要爸妈二十四小时照顾,不禁感慨为人父母的无限付出。
8 E7 C4 ?7 e r3 [8 O- S+ {“看到孩子恢复健康,我当然精神好啦!”陈威年一边整理资料,一边轻松哼歌,显然已放下心头重担。" K3 ^3 M6 a$ N2 X, R
“主任,你是不是中奖啦?”方筱竹这时走进办公室,“瞧你春风满面!”
9 ]5 C2 Z7 g5 C“健康就是最大的财富,你们这些俗人要开悟呀!”陈威年颇有感触的说。
5 Y& y2 [8 Y- S2 g- C没人再提到潘逸翔,静文暗自庆幸,但愿昨晚只是噩梦,一眨眼就恢复正常。
+ D, K4 M" L% c4 U/ G L9 F( R恍恍惚惚过了两天,她一直没碰到潘逸翔,或许是巧合、或许是刻意,她命令自己要振作起来,那不过是一场意外,她怎能因此懈怠职守?2 \4 H- Z: X1 [# W6 ?) H* f
当初之所以选择辅导这行,就是想帮助需要帮助的人,自己必须先保持理智,否则什么都做不好。
/ ^5 E8 j( h+ ~! ?* g) i' c下课钟响,静文一走回办公室,方筱竹就含笑对她说:“有妳的卡片喔!”$ r( h0 i6 V, M1 i/ L" q
“卡片?”静文发现桌上的蓝色信封。4 c' i; V: c& G% [
“一定是学生感谢妳的关心,特别写卡片给妳。”方筱竹早有经验,以鼓励的口气说:“这是妳的第一次对吧?加油,以后会有更多响应。”$ z" h4 M! I4 i9 U0 ?
“真好,谢谢学姊。”静文拿起卡片,上面写着“江静文老师收”。于是她再次告诉自己:心理辅导就是她要走的路,她一定要稳健前进。
5 c6 M6 A& U5 y" y“我去图书馆一下,这里交给妳啰!”
# w* U+ l' g$ N# U: w3 V6 i( t方筱竹一走,辅导室刚好没其它人,静文小心翼翼拆开信封,生平初次收到学生的卡片,她的手竟有些发抖呢!/ ?) m& \: N8 `+ }/ T
打开卡片,笔迹狂放中带着劲道,应该是个男孩写的--! O3 `4 w' u% [8 H) o
老师,我想了很久,终于找到活下去的理由,放学后我在楼顶等妳,希望妳听听我的想法,不见不散。潘逸翔
0 `0 c9 T, O; V8 @. J; P; ?$ w看到最后的签名,静文的心中为之一震,怎么会是他写来的?虽然内容让人高兴,但一想到那晚的事,她下确定能否面对他,更别提继续辅导他了。
) {$ U. X, |, R* Y: i6 A( C5 r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无论她如何想逃避,放学的时候还是到了。. t6 l/ d2 _9 r! G) @: J
“当当当当!”
! r4 @; e: [) f: {# w( F2 f$ d6 o钟声响起,办公室里一阵骚动,老师们没约的就先下班、有约的就进咨询室,受辅导的学生们也陆续报到,才几分钟的时间,四周已进入另一种状况。
) W# b/ e5 m7 w- g& w* z静文坐在办公桌前,做不出决定、想不出办法,整个人都僵硬着。6 j0 F$ Y: x {6 S3 R8 o2 l% f! `3 x
陈威年看她脸色不太好,关怀道:“我看了行事历,今天妳没有要辅导的学生,早点回家休息吧!”% n* }+ S1 l5 Q3 f2 `5 |" L9 e7 K
“嗯……”她强作镇定,背起皮包说:“主任再见。”) n( ]3 A# ~, j- d& z' i
“明天见。”陈威年点个头,又加了句叮咛,“我们做老师的也会心情欠佳,有空就放松一下,别给自己太多压力。”
9 Z/ w5 w. h6 g6 ]$ v! J“我知道了,谢谢主任。”静文挤出微笑,缓缓走出辅导室。( c* o- |) T+ V z% R0 y1 ~# ^
然而,一离开主任的视线,她脸上的笑容就凋谢了,化作烦恼印在眉间。抬起头看,天空那样澄净、白云那样悠闲,为何她的心却开朗不起来?; x5 u5 m' B& A. L8 G
一步一步爬上阶梯,其实也没花几分钟,但她的思绪起伏不定,彷佛一秒就是一天,终于她推开铁门,迎向楼顶的强风,吹得她视线迷离、思绪翻腾。
$ V! D* r( y% X; p W0 V潘逸翔就站在围栏旁,他和风早已合为一体,时强时弱,全看他高兴。0 G. R5 s( y0 h* U1 C
“老师妳来了。”他刻意让风速降低,转为轻柔和风。: i0 A7 j v9 G7 r8 k: W ]
“你别站在那边,我觉得很害怕。”这是她的真心话,不管怎样,她不想看他毁灭自己。
3 ]1 p0 m" F6 K' H1 y9 @+ [“噢!”这回他倒是很听话,乖乖走到她面前,深邃的眼中藏着秘密。
: B6 U- x4 l8 `- L1 M; N/ f“你……有什么话想告诉我?”她双手交握得太用力,指甲都刺痛掌心了。
4 n* j; I0 f6 t' c: m% j2 y1 b“我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了。”他的嗓音似乎开朗许多。
Q* w; o7 h5 j' C% S9 V) d( a“真的?是什么?”即使心中不安,她仍为他感到快乐。2 u: k1 a* U/ p& t" [: ?# h/ l
他的眼光投向蓝天,彷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,“我要飞到天上,还要回到地上,有人会等我回家。”
4 V3 y- Q5 I& Q4 z7 l! i“你是说……你想当飞行员?”这是她唯一能猜到的答桉。 |9 L$ a7 n6 k8 y6 c2 S
“没错。”他唇边露出难得的笑意。4 o: T# f! W9 p% h, h0 D/ k6 f
“太好了!”她心情顿时放松,真诚的祝福他,“我相信你做得到,你对天空和风向一定都很了解。”0 ?: W# O, V' @/ o5 \- }1 P! }: D
至于那晚,他应该是一时冲动,应该是随口说说,绝对不是当真的吧!
" S4 U- i: }+ j0 Y4 k潘逸翔微微鞠个躬,“谢谢老师的辅导,让我找到自己的出路。”* e/ [& p& v3 X$ U
静文简直受宠若惊,“别这么客气,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。”这是她第一次辅导成功的桉例,让她好有成就感、好想大叫大跳。
7 I' S8 R; G& Z" e2 L“对了,我拍了点东西,想让妳看看。”
0 o5 U& ^. R8 j( F# k) H1 p1 J他拿出一台小巧的数字相机,她以为他拍了什么人物风景,以羡慕的语气说:“你好厉害,我对摄影完全不行。”
! P: X, L2 ?& ~" P/ X: O而他也像个好学生似的,面露期待,“希望妳会喜欢。”. k+ z# H# \9 u% Z5 h+ ^/ H5 G
然而,当她看到屏幕中显现的画面,脸上的微笑瞬间冻结,化为不可思议的震惊。那是一对正在拥吻的男女,气氛浪漫唯美,主角却是潘逸翔和她!
4 r# c& J# C& C) q* x( v她眨眨眼再仔细看清,一切仍没有改变,屏幕中正是她最想遗忘的回忆。* \0 V6 v( g* T4 x( G1 W+ q+ g
“你竟然装了摄影机?你骗我!”
# g$ v$ ^, X% I; { M“我是说厕所没有摄影机,但我没说客厅没有。”他故意狡辩,还提醒她说:“妳看,妳多上镜头。”
% M' a! {! I" ^- o/ r# f5 o她看得再清楚不过了,她的脸部被特写拍摄,每个小细节都没放过,更可恶的是,影片中的她竟显得意乱情迷!( U& \5 d1 ^. t/ q) ]- N- C9 K
“我明明打了你一巴掌,为什么没拍到?”那至少可证明她曾经抗拒。$ b1 A1 v0 X! i$ l5 v
“妳不晓得有剪接这回事吗?”
. v) E+ ~" C% i3 O1 [“你!”她的心情由天堂跌入地狱,全因这居心叵测的男孩,教她怎能保持冷静?怎能就此罢休?
% e& W4 Y1 c2 a( A" {2 f2 {9 f一挥手,她打落那台摄影机,“我要你立刻销毁影片!”) Z( {6 }9 v7 Z' K
他对受损的机器并不在意,一脚踢到角落,“我拷贝了十几卷,存放在不同地方,包括银行的保险箱,妳想找也找不到。”
: h8 `: T. w! Z- x“我可以告你!”她有好几个律师朋友,她有的是靠山。
2 }. u/ k/ P4 T/ D“好呀~~不过,我怕大家会说是妳诱惑我,到时妳的名誉就毁了。”他伸手抚过她的脸颊,凉凉的手指更显出她脸上的烧烫。
7 _6 S( r6 R ^& d她迅速撇过头,下让他继续轻薄,“你到底有什么企图?”
# o, q, n2 e+ F“我刚说过了,我要在天上飞,妳要在地上等我回家。”他的动作有如猎豹,一伸臂将她抱得死紧,不顾她的挣扎尖叫,硬是找到她的唇吸吮。4 o) Y& s+ N) z; E' j7 Y
看不出高瘦的他有这么大力气,她居然动弹不得,被牢锁在他怀里,感觉他急促的心跳,几乎就和她一样快,简直要跳出胸口了。: \9 \# v0 A5 _; k
呼啸的风吹在耳边,带来些许寒意,然而他的吻炙热如火舌,烫伤了她的唇、她的脸,彷佛要将她化为灰烬,不容许她有丝毫的保留。
M5 _8 i% b; f3 m“你放开我!”即使她挣脱他的唇,仍推不开他的拥抱。
, r$ n8 \1 v# d- x4 D+ x他静静看着她,不吭声不回答,只用眼神贪恋她的美。
0 |, l; q) [* c" o# G“不准看我!”她又羞又怒,伸手又是一巴掌,这已是第几次?她自己也忘了。
. O' A( V( N5 C, T i* f他任她发泄,不抗拒不皱眉,似乎早料到她的反应,甚至享受她的斥责。 f" {+ K6 j' X/ \8 ~, O
如此狂烈情绪并非她所习惯,才打几下就觉全身无力,却又甩不开他固执的双臂,只得靠在他肩头轻轻喘息。
6 v4 d! R) Q! h5 s3 v他顺着她的长发抚摸,一次又一次,像在安慰个孩子。
) f" j4 }9 q4 M8 z& R几次深呼吸后,她总算找到余力劝说:“你听清楚,我比你大,我是你的老师,我对你只有关心没有爱情……”/ A8 t, q! s4 \8 x5 n z9 I
话还没说完,他已冷冷打断她,“是妳叫我活下去,难道要我死给妳看?”. P5 u5 h+ ` M! f( E
“我当然希望你好好活着,可是……”0 X9 [: e( r# t& W1 o9 D
“妳就是我活着的理由,妳可以决定我的生死,随妳想怎么做。”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,轻轻放开对她的箝制,风速到此完全停止。
/ Y. p3 O* \% n" t( l5 I( A l“潘逸翔!”她唤下回他离去的脚步,看他迅速消失在转角。" E5 Z- M7 _% }/ o S( A
怎么办?她竟成了师生恋的女主角,可她并非心甘情愿,又不能见死不救,现在换成她进退两难,找不到生命的答桉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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